Posted by: xinyongtianhua | November 19, 2011

菜园

DSC_0041 “我家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园,相传叫作百草园。现在是早已并屋子一起卖给朱文公的子孙了,连那最末次的相见也已经隔了七八年,其中似乎确凿只有一些野草;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鲁迅作为“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家”,他的作品自然是我们当年中学语文课本内容的首选,每册都有一、两篇。随着岁月的流逝,大多数战斗性的杂文都因时过境迁而忘记了,但一些描述中国农村乡间风土人情的散文片段,至今还记忆犹新。上面那段文字便是《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的开场白。记得当时我十分喜爱那篇散文,想象鲁迅和他的小伙伴们一道在百草园扳蟋蟀,拔何首乌的情景,真希望自己将来的家后面也能有那样一块“乐园”。但心里很明白,像我们这样与另外四家人一道“共享”一套三卧室连排房的普通百姓人家,要想有一个自家的园地,也只能是做做梦罢了。

文革后期被赶到离家千里远的酉阳山区务农时,还确实曾经有过一片“自留地”,种过不少蔬菜和瓜豆,但那时成天被繁重的体力劳动压得直不起腰,同泥土打交道完全是为了糊口活命,早已没有了儿时幻想的那种乐趣。

斗转星移,半百以后迁居英国。几年后买下现在居住的这栋典型的英式小楼时,终于有了自己的前后花园。我们满是欢喜,在后花园草地旁开了十几平米的一小片菜地,从第一年起就不停地在这片菜地和一个小温室里倒腾,试着种了各式各样的蔬菜,扳指头数一下,前后大概有近二十种了吧。有失败的,如冬瓜,丝瓜,莲花白等等,试种一次之后就再没种过了。也有长得不错的,如莴笋,飘儿白,西葫芦瓜,四季豆等等。有些几乎是每年必种,尤其是那些在这里市场上买不到的“中国菜”。

前些年地里的菜,经常是每到收获的时候,成熟很快,我们俩根本吃不过来。比如2007年7月初我们去希腊度假两周回来,一次就收摘了大大小小的西葫芦瓜三十多个,一家一家开车送给朋友。而平时不到成熟时又没得吃的。今年,我们改变了种法,为了充分利用这一小片菜地,每类蔬菜每次都只种少量几窝,隔个三五周又种一批。收获后的地马上又种上刚从温室里育出的另一种蔬菜的嫩苗。这样“流水轮作”下来,结果是从5月初开始一直到10月底都随时有地里收获的新鲜蔬菜上桌,没有间断过。

今年的气候也很特别。夏天很凉爽。9月底10月初反倒暖和了一阵子。整个10月也都不像通常那样冷。这样的暖秋,使得地里的飘儿白、茼蒿菜和莴笋的生长周期大大延长。往年,因为天冷,到10月中旬地里就不再有什么菜了。今年直到现在,已经11月中旬了,地里还是绿油油一片呢

小小菜地给我们增添了许多活儿,翻地,育苗,除草,施肥,浇水……。还要防范天上的“飞机”和地面的“坦克”(鸟和蜗牛),否则不等菜苗长大,早被吃得精光。一到“农忙”,晚饭后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地里,常常是天不黑不进屋。虽然辛苦,却乐在其中。各种植物,特别在夏天,几乎一天一个样。看着四季豆爬藤开花结荚,看着莴笋茎秆一天比一天粗壮,心里真美得不行!

刚写到这里,正在做晚饭的天华说:“要不要剪几根小葱回来拌葱油鸡?” “当然!”想着小葱拌珍珠鸡的美味,我拿起电筒就去菜园。剪好葱后,顺便又摘了一把香菜,拌黄瓜可好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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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控定时浇水器是我们外出度假时的重要帮手。否则,温室里的菜苗全都会因为日晒无雨淋而枯死。

附:欢迎浏览六年前的菜地剪影

Posted by: xinyongtianhua | October 31, 2011

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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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星期日,是今年夏季时结束后的第一天,下午从Chilwell的购物中心返家时,虽然车上的时钟已经指示五点,但实际时间才四点,加上天气也还不错,决定顺道去自然保护区走走。阿滕堡自然保护区(Attenborough Nature Reserve)沿春特河从西南向东北绵延大约三公里,离家很近,不到十分钟的车路,是乌拉顿公园(Wollaton Park)以外另一个我们常去步行的地方。昨天去的是比斯顿船闸(Beeston Lock)西南的Meadow Lane附近,与平时经常去的西南端的游人中心附近的湖区或者东北头的比斯顿船闸相比,更加宁静隐蔽,尽管是星期日,游人也很少。和煦的阳光下,金色的秋叶和蓝天上的白云一道映照在平静的湖面,美极了,令我们不得不赶快把兜里的小傻瓜相机掏出来拍了几张。晚上回家后,稍事整理,上传到网上(阿滕堡自然保护区静谧的一角,摄于10月30日)。

这几年的摄影已经收集了不少五彩斑斓的秋色。今年秋天,特别留意了一下秋天的光影(诺丁汉大学校园秋天的光影,摄于10月22日至28日)。

Posted by: xinyongtianhua | October 16, 2011

捡板栗

乌拉顿宫(Wollaton Hall)的西北面有长长的两行板栗树,从树干的粗壮和树皮的苍老看,树龄估计至少有上百年(没考证)。每年十月上旬至中旬,板栗果会不分昼夜地往下掉落。每个果子内含有两三颗板栗。完全熟透的会自然绽开。没绽开的得用脚踩几下。最近两个周末,天气都不错,正是捡板栗的好时机。

昨天,星期六,晴空万里,吃过午饭,稍事休息后,我俩各背一个小包,兴致勃勃直奔乌拉顿公园。

因为天好,公园里游人很多, 有在草地上玩球,晒太阳的,也有在湖边观鸟的。我们急着要去捡板栗,顾不上欣赏美景,留待下次吧。

再急,也得耐心地穿过这片广阔的大草坪。

终于来到板栗树下。早已有人在这里了。看他们放在地上的几个胀鼓鼓的塑料袋,心想:没戏了,板栗都被他们捡完了!

其实不然,板栗还是很多。因为树上的栗子是陆续往下掉的,所以不管先来后到,总有刚从树上掉下来的新鲜栗子可捡。看来板栗树“待人很平等”。

天华本来还带着MP3,准备一边捡一边听音乐。后来才发现根本没机会听MP3,因为要“尖”着耳朵听板栗掉落的声响。只要哪里有“嘭”的一声,赶快顺着声音寻去,一定会有几粒成熟饱满的板栗躺在那里。板栗“嘭嘭咚咚”坠地的声音是今天最美的音乐。

拣一阵子后,靠在板栗树下休息, 观看往来的游人。不管年老年少,即使不是专门来捡板栗的,路过林子,都会停下来捡几粒看看,有的还放在嘴里咬咬。看着看着,只听得又是“嘭”的一声,一粒硕大的板栗就掉在眼前,当然不得不又弯下腰去……

回家后把我俩包里的板栗倒出来过秤,短短两小时,连捡带玩,收获4.17公斤。

乌拉顿公园的板栗林,明年秋天我们还会再来!

(照片摄影2011年10月15日,文字记于2011年10月16日)

Posted by: xinyongtianhua | October 12, 2011

夏天过去了

“夏天过去了,可是还叫我十分想念,那些个可爱的早晨和黄昏,像一幅幅图画出现在我的眼前……”小学三册语文的一段课文,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上周末休息时,整理了一下今年夏天拍的照片,从中选出几十张,留作纪念。

十分珍爱英国的夏天,不仅因为它太短暂,而且更因为美丽舒适。照片上我俩大多数时候穿的是长袖外衣,甚至毛衣或绒衣。不要误认为是“假打”,真的是那样,因为气温一般都在20度上下,若到了30度,就算是“盛暑”了。有时甚至觉得英国的夏天太“冷”了一点,使得天华很少能有机会穿漂亮的夏裙。

英国的夏天结束得很早,八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一是英国的公休日,让国民享受最后一个夏日周末。进入九月以后天气很快转凉,中旬就要开始烧暖气了。今年很特殊,过了一个十分温暖的九月。特别是九月的最后一周,一股热浪袭击欧洲,气温骤升到30度。大家都喜出望外,就像收到老天的一份额外礼物,多享受了一个夏日周末。我们也在国庆日那天去了一趟附近的海滩。不过水太凉,很少有人游泳,只能玩玩泥沙而已。

近两年的气候反常是全球现象。纽约的薇薇不久前说:“刚闹了地震,又遇上台风,加上经济危机,像是世界末日到了一样。”当然是说笑之言。谁都知道,严冬过后,春暖花开的时节又会到来。

Posted by: xinyongtianhua | August 18, 2011

风景照与“宽银幕”

6月底7月初同唐效彦明夫妇一道去了冰岛一趟。短短的7天时间里,我们完全被冰岛独特的自然景观征服了,不管是冰川,火山,还是瀑布,温泉,所有的美丽都含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宏大!我们从三千多张照片中挑选出两百五十多张放在一起,与大家共享

二哥说他下载了共60张,我们很受鼓舞,也更激发了我们拍摄风景照片的兴趣,今天又把最近在峰区的恰茨沃斯(Chatsworth)和约克(York)北面的霍华德庄园(Castle Howard)拍的两组照片传到我们的网上相簿里。

恰茨沃斯是一个极具英格兰风味的农庄,我们去过了至少八次。今天上传的那组照片,全都出自同一个拍摄点,只是左右挪动了几步,转了转相机的方向而已。在剪切照片时,开始剪了几张“宽银幕”片,感觉效果还不错。突发奇想:干脆来一个“宽银幕”专辑。于是把余下的所有选出的照片都剪成了“宽银幕”,把相簿命名为“恰茨沃斯宽银幕”。

霍华德庄园是第一次去,印象很好。主要是房屋的造型结构十分精美。花园里的背球喷泉设计也很独特,可惜因为天旱,没有喷水,少了最精华的部分。

Posted by: xinyongtianhua | June 12, 2011

风车,塑像和公园里的长椅

风车

诺丁汉城东的一座小山上,有一座古老的磨坊风车,高高的锥形塔身顶着四片大轮页,从几英里外的春特河边都能看见。

IMG_2831s 远远望了十多年,直到2007年1月的一个星期天,难得的风和日丽,我们决定走到风车近处瞧瞧,而且不用地图,完全凭感觉去探路,会更有趣。从方向看,应该是在科维克赛马场北面的一座小山上。把车停在城东大约三公里处的山脚,沿着一条石板路往上爬。到了山顶,才发现风车就在诺丁汉城边不远处。于是又掉头往回城方向东穿西窜走了大约半小时,终于来到风车脚下。

风车正前面是一个小公园。绿色草坪边上有一块明显的标牌,开始只看见“George Green and his Windmill”(乔治格林和他的磨坊)几个大字。走近之后,发现字里行间还有一排复杂的积分公式,很有点惊异:难道这风车里还有高深的数学?仔细读完文字介绍之后,才把这个格林(Green)同在大学物理课程中学到的格林函数和格林积分联系起来。这架风车的主人先是乔治格林的父亲(也叫乔治格林),后来又传给格林本人。

风车旁现在是一个小博物馆,除了介绍科学,还介绍格林不平凡的身世。小格林从五岁起就在老格林的磨坊里做工,到1828年35岁发表他的第一篇重要论文时居然只上过一年小学!博物馆里有一幅漫画,画的是小格林劳动之余,躺在草地上望着满天星星冥思苦想。还有人考证说格林的论文当年发表在诺丁汉的一份小杂志上,仅有几十位订阅者,没有一人能够读懂,差点埋没深山。幸亏有一位在爱丁堡的教授,虽然也读不懂格林的论文,但能感觉到格林思想的革命性。几年后,这位教授极力推荐年近四十的格林去剑桥“补修”了大学。大学毕业后,格林正式被学术界接受。但他最早的革命性思想,却是在死后才被重新发现,并且作为物理学中势场理论的基础一直沿用至今。

打那以后,我心中对这位自学成才的科学泰斗除了敬意,更增添了一份亲切。我经常向朋友介绍说,诺丁汉城外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一座漂亮的风车,风车的主人是乔治格林。

诺丁汉大学的科学图书馆以格林的名字命名:George Green Library。

塑像

从位置和架势上看,诺丁汉大学公园的南门应该是“正门”,但由于近几十年附近道路的变迁,已经很少再有人从那里进出,所以当我同好些来诺丁汉多年的朋友提起南门前的一座不很起眼的青铜头像时都说不知道,即使知道有一尊头像也没注意到是谁。但是,如果提到“Boots”(布特),则全英国无论老少,几乎无人不知。
Lord Trent Jesse Boot布特是英国一家有名的集制造和销售为一体的化妆品,医药品和保健品公司,至今已有160多年的历史。大学公园南门前的这尊头像塑的就是布特公司的创建人杰斯布特。塑像基座上的铭文是这样写的:

OUR GREAT CITIZEN
JESSE BOOT, LORD TRENT.
BEFORE HIM LIES A
MONUMENT TO HIS
INDUSTRY BEHIND AN
EVERLASTING MONUMENT
TO HIS BENEVOLENCE

(我们伟大的公民春特勋爵杰斯布特。他的前方展示着他的工业建树,身后是他慈善捐赠的永久丰碑。)

布特公司的总厂就在前面不远的春特河畔。布特勋爵曾以巨资赞助诺丁汉大学的发展。特别是在1921年,他向诺丁汉市政府捐赠了35英亩土地,作为诺丁汉大学搬迁和扩建的基础,成了今天在全英享有盛誉的优美舒适的大学校园。

老布特已去世多年,但赞助教育和科研的传统仍在。我现在上班的药学院科研大楼是2000年修建的,当时布特公司捐赠了200万英镑,所以被命名为布特科学大楼(Boots Science Building)。

公园里的长椅

来英不久,就发现大小公园里都有许多供游人休憩的长椅。不少椅背上贴有小铜牌,刻写着几句纪念逝去的亲人的话语。我觉得用这样的方式来悼念亲人很好,既为游人提供了方便,也让亲属感觉到仿佛逝去的亲人还时时陪伴在身边。

诺丁汉大学公园的一张长椅上贴着两块小牌,正中的一块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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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Loving Memory
of
A Dear Little Son Ian
Passed Away
18th April 1968 aged 12
“safe with mummy again”

(亲爱的小儿子伊安,去世于1968年4月18日,年仅12岁。永远记得你留给我的美好时光。“你又有妈咪的保护了”)

靠右边的一块是给妻子的:

In Loving Memory of my dear wife
MARJORIE (MARGY) GRICE
Passed away April 10 2001 aged 74
and the lovely time we spent here
Loving husband Arthur

(永远记得我的爱妻玛姬格莱斯,去世于2001年4月10日,享年74。深爱你的丈夫阿瑟永远记得同你一起在此度过的美好时光。)

短短几句,描述了一个平凡而动人的故事。大概这位12岁的可爱的小男孩因为不治之症或者意外事故过早地去世,给父母留下了永生难以磨灭的歉疚。小儿子去世33年之后,终于又能够在另一个世界与母亲“重逢”,不知应该哀悼还是庆祝。

两块铜牌左边的空位显然是阿瑟有意给自己留下的。

小时候很喜欢夏夜的星空,尤其是一颗颗流星偶尔在深邃的夜空里划过的亮光。老人们说,那是地球上又一个“伟人”逝去留下的痕迹。我想,其实可能每个人逝去时大概都有那么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只不过大多数都太遥远太细小,看不见。可惜如今不管在重庆还是北京,夜里只有摩天大楼上闪烁的霓虹灯盏,已经很难看到星空了。在诺丁汉这里虽然还常常看见,但由于地面的“光污染”,也难看得清楚。2007年夏天在希腊爱琴海中远离现代文明的桑托日尼岛上的四个夜晚,算是饱享了灿烂星光的沐浴。天华常对我说,那是这些年来她印象最深的一次旅行。我觉得也是。

Posted by: xinyongtianhua | April 27, 2011

三游都乌德勒 Three Times Dovedale

Stepping Stones, Dovedale

今年复活节遇上难得的连晴“高温”(25度左右,但在英国已是盛夏的温度了),治治和David从伦敦回来度假,周末一道去了恰茨沃斯(Chatsworth),兴犹未尽,星期天一行人又奔都乌德勒(Dovedale)。

对我和天华来说,这是第三次去都乌德勒了。在英文里,“德勒”(Dale)是峡谷的意思。都乌德勒峡谷是峰区(Peak District)的一个著名旅游景点。来英国后在电视文献片中多次看到五十年代英国各地的旅行者乘火车到峰区度假爬山涉水的镜头片段,其中就有都乌德勒。一队队的旅行者背着背包踩着石头跨过一道清澈见底的小溪,然后又消失在浓密的树林草丛之中。查了一下地图,都乌德勒离我们家只有三十多英里,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当然得去看看罗。

2006年秋,刚买了我们的第二架数码相机Canon S3,急于想找地方“试镜头”,自然就想到去都乌德勒。匆匆在Google上查了一下位置,没做更多的“调查研究”就跟着GPS上了路。没想到“终点”竟在一条乡间小路的半道上,前不沾村后不着店,既没有小溪,也没有树林,连问路的人都找不着。环顾四周,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十分奇特的小山,标准的正三角形,边沿像刀切的一样平直,像一座放大了的金字塔。于是,我们临时改变主意,懒得再去到处寻找都乌德勒的小溪,干脆就爬山吧。结果还爬得挺来劲的。山势十分险峻,山顶风很大,我们怕被刮下山去,不敢站立。有些地方甚至还得手脚并用,真正是在“爬”山了。整个登山行程记录在我们2006年的一个相簿里。

第二次游都乌德勒已是近四年以后了。去年6月的一个周末,治治回家,我们又一起重游都乌德勒。这次事先做了一点“考察”,在地图上找准了那条小溪所在的峡谷。但通往峡谷的公路有两条,分别到达峡谷的上游和下游,其间没有连接,因此得决定开车去上游还是下游。我们先在Google街景图上“游”了一下。但公路不及的地方,Google街景也拍摄不到,所以峡谷的全貌仍然是个谜。只从卫星图上发现下游车场附近似乎比较“荒凉”,于是决定开车去看起来树木多一些的峡谷上游。一下车就是小桥流水,终于见到了久仰的都乌德勒小溪,紧紧地夹在山岩之间,西岸山坡布满浓密的树林,东岸土质很薄,少有树木,为绿色草皮所覆盖,间或散布着零星的牛羊。我们沿着溪旁幽静的小路向下走了很长一段。由于时间已晚,而且从逆流而上的旅行者口中得知走完峡谷还有相当长一段路,于是只得半途而归。这次虽然已经领略了都乌德勒峡谷的美景,但心里似乎总还存留着一点遗憾,因为没见着那一串作为都乌德勒地标的过河石墩。

复活节星期天的第三次游都乌德勒当然是直奔下游停车场罗。这一次,我事先在National Trust的网页上“调研”了一下,知道了那条小溪名叫都乌河(River Dove),从北面的米勒德勒(Milldale)到南面的索普云(Thorpe Cloud)这一段就是通常所说的都乌德勒峡谷,总长三英里多,河里的那串石墩叫“步石”(Stepping Stones),就在下游停车场北面不远。果不其然,下车后沿都乌河向上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步石,只不过多少有一点点“失望”:就那么几块很普通的石板,两岸四周也略显空旷单调,没什么特别的景致。由于是在复活节期间,游人倒是特别地多,有点游峨嵋山的感觉。步石是“单行道”,排队等候踩石过河的游人都取笑说应该在这里架设一对红绿灯,交替放行。只不过英国人向来以排队有序闻名,即使没有红绿灯,也不会有“撞车”的事情。其实河水很浅,不及膝盖,不少人干脆就淌水过河,鞋袜也不脱,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浸在水里反倒显得格外兴奋。

过了步石以后继续沿河边小路往上走,两旁的山岩逐渐合拢,道路慢慢变窄,而且跌宕起伏,渐渐有了兴味。加上变化多端的石灰岩山石和溶洞,同上次游览的上游河段相比,似乎更有看头和“走”头。眼下是春季,大多数落叶乔木才刚刚抽芽。想象盛夏时节树叶遮天蔽日时定是另一番景象。走了不多久,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发现一桩趣事:每隔一段路,几十米或几百米不等,路边树干上或临时竖立的小木桩上会有一副印制的油画,风格各异,都是过去几百年间的许多风景画家的名作。顺着画面的方向远远望去,你就会发现画中或明或隐地展现的山水就在眼前。这些临时展板都是National Trust设立的,想来目的是向游人介绍这条小小的峡谷曾经怎样激发了众多艺术家的灵感。身临其境,给人一种时间仿佛在这里已经凝固了几百年的感觉。National Trust是英国的一家很大的慈善组织,专门从事英国的自然和历史文物的保护工作。都乌德勒也是National Trust买下的“财产”之一。应该说,能在当今浓重的市场经济环境下让一大批像都乌德勒这样的自然景观免遭现代文明的污染,免费或低价供公众享用,确实是值得赞扬的。而今游人中已很难再见到身背画板的艺术家。人手一架数码相机,瞬间即可完成一张“写生”。我们自然也想跻身于“艺术家”的行列,拍了不少“写生”

回到步石时,太阳从云层中钻了出来,阳光斜照在东岸的索普云上。索普云拔地近100米,刀削的斜坡,笔直的尖顶,颇有特色。山尖上还有人影晃动。治治和David的能量尚未耗尽,也要去爬一下。我和天华便回车场休息等候。一小时左右,两人兴致勃勃地归来,一边述说登山的情况,一边向我们展示了在山顶拍摄的照片。我和天华商定,下次来都乌德勒时,就不要沿河步行了,留住体力,直接登索普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昨天晚上草拟这段文字时,我又翻出地图核实方位,你猜发现了什么?- 我和天华第一次游都乌德勒时登爬的那座三角形山峰就是索普云!我们是从东南面上下的,加上那时对都乌河的走向和都乌德勒的整体结构完全没有概念,所以不知道当时在山顶所看见的西北面的一条狭长细小的林带就是都乌德勒峡谷。而且,更主要的是从索普云山顶举目四望时,周围都是类似的景象,看不出哪片地段有什么特别的“与众不同”之处。其实,从英国的任何一座山峰上远眺,大概看到的都差不多吧。

赶快拿起电话告诉治治:他们前天得意洋洋地征服了的索普云峰,她老爸老妈四年半以前就上去过了,有照片为证

Posted by: xinyongtianhua | February 24, 2011

红牌和绿树

十几年前刚到英国时,在众多的“新鲜事”中,有一件印象特别深的是随处可以感觉到的“安全意识”。

以消防安全为例,所有公共建筑,不论大小,均有明显的消防紧急通道和出口,无一例外。我上班所在的药学院Boots大楼每年一次的“实战演习”十多年来从未“懈怠”过一次,不管刮风下雨还是烈日高照,只要警铃一响,每个人都会马上停下手里的工作,迅速而有秩序地撤离到楼外指定的地点集中。P1080537 为了保证不漏掉一个人,有一个行之有效的“消防牌”制度,把全楼所有的房间分割成五至十个一组的小片,每片有一块红色的小牌挂在走廊上醒目的地方,旁边还附有一张简图,标明该牌所覆盖的房间。火警铃一响,附近的任何一位教职员或学生都有义务摘下那块小红牌(一般说来,身份相对较高的教职员会主动去做这事),迅速地逐个房间地检查和督促所有的人员马上离开现场,直到核实该小片的所有房间都撤空以后,持牌人才最后迅速离开现场到室外指定集合地点把红牌交给大楼当天的安全值班员。安全员清点完所有收到的小红牌后,如果还有个别缺漏,再马上回楼查看是什么原因。这样就确保了在最短的时间里清查完整栋大楼的所有房间,无一漏网。除了这每年一次的“演习”之外,每逢周三中午时分,火警铃会响半分钟左右,大家都知道是常规检查,看警铃是否工作正常,所以不会“迅速撤离”。据我所知,英国所有的工作场所都有类似的消防措施。初看起来,似乎有点“过分”和“浪费”,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相信真正发生火警时是会有用的。

交通安全是日常生活中另一项非常重要的安全问题。英国全国城乡的大小道路交通标记都非常清楚,路口的设计也十分细致周到,开口方向,转角大小,车道划线都很讲究,更重要的是绝大多数人都严格遵照规则行车,所以在这里驾车你会感觉很安全,连七、八十岁的老人都可以开车上街。

偶尔也有不小心被忽视了的地方。Boots大楼门前有一个丁字路口,路边有一排修剪得很整齐的灌木,今年已经长得有一人多高了(英国气候温和湿润,植物都长得很快)。每天下班开车到那个路口时,都得非常小心,因为那一排灌木挡住了视线,看不见主路上左面的来车(英国的交通是靠左行驶)。早就想向有关部门反映一下,但一直懒于行动。上周一下午,正当我驾车慢慢“伸头”探望左面来车情况时,差一点同右面来的一辆自行车撞上,把我吓了一身冷汗。第二天一早,我给大学的安全办公室发了封email,报告了头天下午我遇上的险情,并附了照片。两小时后,安全办公室的一位女士给了我答复,说已经把问题提交给主管校园环境的部门了。过了不到两天,星期四早上上班路过该路口时,我就发现那排灌木已经按照我的建议“剃了头”,只留下不到半人高的树茬了。看来,尽管英国人办事从来都非常拖拉,慢得不得了,但像对待这类关系人身安全的事,可就完全不同了。我想,这种全社会从上至下对安全的重视,也是一个国家文明发展的重要标志之一。这类事情是不可以简单地用GDP来度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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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对人身安全重视,最近两天发生的营救被困于利比亚的英国侨民的事件,也很能说明问题。由于急速恶化的利比亚国内局势,在利比亚有侨民的各国政府都纷纷在设法疏散自己的侨民,英国政府由于一些事先没有预料到的细节问题,撤退工作进展稍稍慢了一点,马上就激起全国民众和媒体的公愤,弄得政府差一点下不了台,直到卡梅伦首相赶快亲自公开道歉,再加上及时的补救,才勉强平息众怒。

Posted by: xinyongtianhua | February 6, 2011

新春伊始

新年漫步

二月三号是农历兔年正月初一。我们自己给自己“放假”一天,上午给国内亲友通电话,下午趁难得的好天,去附近的阿滕堡自然保护区走路一个半小时,活动胫骨,顺便拍了几张照片。记得去年(2010年)阳历新年的第一天,我们也去了阿滕堡。今年的阳历新年第一天是在从伦敦回诺丁汉的路上度过的,没能去,所以农历新年第一天来“补上”。野外散步是我们喜爱的活动之一,只要天气好,周六或周日,总要抽时间出去走走。

View First day of rabbit year, Attenborough nature reserve 03-Feb-2011 阿滕堡自然保护区兔年第一天 2011年2月3日

首相贺辞

由于中国近十年经济的飞速发展,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越来越重,影响越来越大,中国的春节也就越来越被重视。卡梅伦首相在致全球华人的新春贺辞里送上不少溢美之词,肯定了华人对英国社会的伟大贡献,赞扬了华人的传统价值观。我们感兴趣的是BBC中文网报道中的用词:“敬业工作,创业精神和注重家庭伦理”,很想知道这么文绉绉的汉语在英文里是怎么说的。一查卡梅伦的原文,竟是三个非常“平白”的英文单词:hard work,enterprise 和community。太简单了吧!至于华人对英国社会各阶层的“伟大贡献”呢,中文报道没提具体内容,大概因为英文还过得去,但翻译成中文就不一定都很好听了。你看:有science,research(这两个不用解释了),health service(大概是指那些中药店和针灸按摩店吧)和catering industry(当然就是所有的中餐馆和外卖店了罗)。

BBC中文网报道:

http://www.bbc.co.uk/zhongwen/simp/uk/2011/02/110203_cny_cameron_message.shtml

卡梅伦贺辞全文(英文):

http://wsdownload.bbc.co.uk/ukchina_simplified/pdf/2011/02/110203093810_chinese_new_year_message_2011.pdf

普天同庆

昨天正月初三是周末。比斯顿小广场传来一阵阵悦耳的中国民乐。过去一看,一位英国女子装扮成东方女性的样子在“踩高跷”,逢人便满脸堆笑,双手合十,应该是庆祝中国新年的表演活动之一吧,可分明是一身日本妇女的打扮,有录像为证。去Tesco超市采购时,也碰上一群英国汉子在玩狮舞。今天晚上大学公园湖边还有一年一度的搭台文艺表演和绚丽的烟火礼花呢。连比斯顿商业街上牛家(Oxfam,英国最大的慈善和救援机构)的二手店橱窗里摆放的也尽是有关中国的物品。真有点普天同庆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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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xinyongtianhua | January 6, 2011

伦敦人民公社

新年前夕,治治带我们去光顾了伦敦的一家中国小食店。这是在中国城一条名叫Newport Court的偏僻小街上的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店,英文名叫Baozi Inn,中文名叫“伦敦人民公社”。

View London Baozi In 伦敦人民公社 30-Dec-2010

它的英文名“包子”,代表着它的“招牌”主食,不仅价廉,两大个才一镑八,而且十分地道,完全可以同重庆著名的九园包子比美。除了各种包子以外,其他面食和小菜,如牛肉面,炒手,肥肠酸辣粉,凉拌三丝,等等,也都非常正中,非常“川味”!

餐馆的中文名“人民公社”则代表着它的内部装修,不难猜想,肯定是“红色怀旧”派风格。一进门就见挂在墙上的两排木简,书写着一个个中文菜名,再加上中式的柜台和吊坠在镂空方格花门框上的玉米棒子和一串串辣椒大蒜,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跨进了四川农村乡镇上的一家小饭馆。连坐凳也是粗木的,没有通常的靠背。卫生间门上的中文标记是非四川人不懂的“男茅房”和“女茅房”。更有甚者,满墙张贴的都是文革中和文革前的宣传画和旧报纸,我们居然还发现一张1952年的人民日报。与之相伴的是扬声器里播放的一首又一首文革前的老歌。

短短一个小时内,我们尽享了口福,眼福和耳福。结算下来,三人共消费三十多镑,虽不算最便宜的,但从质量、份量和地处伦敦繁华商业中心等方面看来,还是值得的。喜欢四川小吃的朋友若有机会去伦敦,这个“人民公社”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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